〖机丕/丕甄〗写梦(下)

迷恋全职,无心搞丕,速速填完,以断后路。质量是没有保证,bug大概是很多的,但不管怎么样,就是写完了~有比较长的文赋X典论风格的柔光文艺车。

丕受预警吃不下的别看,对的,突然机哥就反攻了,为什么长年不能搞丕受的我突然就能写了呢?因为wuli亲友启发了我一个cos大法,开车时只要把丕丕带入XXX,立马就可以写丕受了。于是,一如既往石不转的我也终于办到了(滚吧你



黄初五年。

去年三月,宛许大疫,死者万数,因是皇帝率军亲征孙权,从许昌去到宛后,江陵爆发疫疾只得撤军,然退回的兵士延续着绝望的余波又把死亡当回了许昌。

那是一种无声无息不容抵抗的席卷。薛灵芸在这场灾难里虽然更多只是旁观和烦忧,但她能看见皇帝的眉头一直紧锁不再松开。更多的时候他会来看那只吴王进贡来的鸟儿,教他说各种有趣的东西。今天他干脆端了一盆葡萄在那里一个人逗弄那只鸟儿。他絮絮叨叨,仿佛想把所有的忧虑都说给它听。这是极少的皇帝没有和她多消磨时间的日子。整个下午皇帝都显得很紧张,许昌的瘟疫带给空气不祥的照影,这只鹦鹉没有与之前的人打过照面,所以皇帝可以更坦然地把前尘用一种支离破碎得方式分解再拼凑然后合成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历史告诉它。当皇帝叙述这些事时,鹦鹉表现得颇为配合,出奇得安静。

那时候的那位她也一样,只是微笑着坐在自己身旁。他一直不停地说,搜刮尽了自以为能令人感兴趣的话题努力地告诉她。而她只会偶尔地嗯一下,或者干脆点一下头。这样的回应方式可能极大地打击了他的心。当他一个人发挥得有些疲惫时就沮丧地垂下头来像一个交不出功课的孩童。

“你就没有什么感想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听着都是很有趣的,毕竟我平时足不出户,你看到的听到的碰到的对于我来说都是很新奇的。”她继续温柔地微笑着。

她并不是没有情绪上的起伏,但那只是给予母亲的。耿耿于怀中他想到了她为他的母亲所流过的眼泪,于他甚或是一种讥讽和故意的无视。他如同一件自视精美的器具,被随意地堆放在了长年无人光顾的仓库之中。



永宁元年 。

陆机因着中书之职被疑,齐王以他或许有参与加司马伦九锡的份将他投入大狱,在最绝望的时候想到了吴王和成都王,那半首经年褪色的塘上行被他终于想起,而之前苦思未得的后半首也终于因时而出。

司马颖天真纯美的侧脸,曾令他一时无法冷静思考。黑影逐渐扩大,他看到他端正敦厚地微笑着,却是极重的背负。他想那时候在榻上他掉落的发带,他伸手撩起,替他摆放在枕边,那柔软的圈套似是要缠上他的喉间。他进入他的身体,觉得他的身体里空空如也,似并没有能真正诱惑他的东西。但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备选场景,若不是在这里,又会是在何处,间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人,甚至是那人的父亲。他曾在他眼前出现,给予过他无法实现的奢望,可他能带他走么,他连自己的不朽都心存疑问,又怎么能与他承诺。

曹丕很多年没有再出现了,准确的说在他第二次入洛也就是元康六年时,他是曾经看到过他的。那日他和陆云见得张华,陆云在席间大笑不止,亏得他儒雅有俊才,又兼之张华为人豁达,才不曾将此放在心上。他们离开张华府上时,曹丕站在门口望着他,但他亦没有为他停下自己的脚步。他甚至假设即使时间轨道合适,在那个时空里,他会是何样的角色?是不断地谏言令他厌烦?还是难表赤诚令他冷漠?

曹丕总不似他的父亲那般肆意挥洒着性情,陆机想起他沉默的眼,曾经他们两并肩坐着,似乎就可以令天地都睡去。但正因为这一切都能被比喻成一个玩笑,他才能充分的在脑海里完整地占有他,和其他一切都无干似地牢牢占据着他。而愿君广末光。照妾薄暮年,这样的话于他而言终究是说不出口的。



两个人呆一起长远了,四下无人时也依然会没有话说。那时候的屋内,他记得那个她会坐在窗前轻轻念道“心之忧矣,如匪浣衣。”

然他非要过去握住她的手,她随即就笑了。她说叡儿已经睡了,好不容易得空让我看会儿书,你就不要缠着我了。

后来夜来一路声势浩大地入洛,道路两旁皆点着石叶香,以至于皇帝第一次牵着她的手时她都没法相信眼前的佳气红尘都是真实的。他和夜来不曾有过孩子,于是有时候会提起曹叡,平原侯是个极为静美的男孩子。皇帝有次和她提到了卫尚书的建议,随即轻轻叹了口气。那鹦鹉无比机灵跟着也踱起步叹气起来。想到世间事的诸多纷扰,她渐渐无法容忍自己的纯白,以至于见到那只神奇的鸟儿时也会有些感伤。他实质上羽翼被阻,究竟何谓是幸福她并不明白。

「却不知这它从何处飞来,我想放它回去到南边去。」

于是皇帝在悠悠江水旁感慨彼有人焉时,终于把鸟儿放归了对岸。或许他觉得他即使到不了,但总有什么能替他摆脱束缚,翱翔于四方。



太安二年。

河桥帐内,曹丕一身红衫立于墙角。

陆机走过去,揽着他脖颈就去抚摸他的脸颊,头发白了,过去还只是几缕,这次却宛若骤雪朝至,洋洋洒洒吞没日夜,婉转苍凉不可细言,但他表情沉静那双眼不再似过去那般充满索取的意味,白烛烧灼,情色里暗香浮动。


「你是都晓得的吧,眼前种种,乃至一切的因果。」

「许昌门坏而不入,你大概知道,我觉得心情不好,就来看看你了…」他却没有直接回答他。

他的双眼明显的深陷下去,许是久未能安睡。陆机摸上他的手腕,消瘦了许多,纵左慈常在,能使役鬼神,大约也是回天乏术,毕竟那等愚缪之事又怎可信。

「陆机…回去吧…」

「说得轻巧…我只是再也回不去了罢了。」

「真是旷世嵇难,你的父祖若知,有该当何想呢?」

「生亦何惜,功名所叹,事到如今不过不悔而已。」


曹丕望着他冷冷道,看来也是多费口舌,那我走了。

如此狂狡,视他为玩笑。他觉得人生里的混浊,此时汹涌而来,一并冲决了他的双眼。他看不清,愤怒到只能责备于曹丕的自私。他猛地冲过去攀上他的肩吻他的嘴,这亦是一种不需要回应的势均力敌。此刻,他急迫地需要打破彼此常日的容止,即使知道此刻自己定是面目可憎。他吻他的眉和眼,他不记得他是这般苍白而瘦削,摸上手腕肌骨虽还和过去的一丝凌厉,但到底还是不同了。他在他的身体和眼底看到一种消逝和枯竭,这令他恐惧万分。

「你和司马颖怎么做,就和我怎么做吧?倒也没有太大区别,事到如今,士衡还有什么顾虑?」

他的红衣令他眼眸渗血,一团火烧起。陆机此时需要一场快意的诉求,像是斩杀流寇头颅般的。曹丕却把他的双手往自己衣内带去,他欺身上来吻陆机的耳背吻得缠绵热烈,曹丕的舌尖正舔舐他的上颚把他满心的欲说还休就此堵在了唇边,右腿内侧同时滑向陆机的腰部,耐心地厮磨他。

「带我走。」陆机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士衡,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够了!你不救我,却还要引诱我,你让我方寸大乱无法从容。」


哽咽声渐大,曹丕伸出右手抚摸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埋藏在自己颈窝里。

陆机总觉得山峦寒渊里也会有偶遇的一簇山茶一尾孔雀,总不会满是无边翻叶祭奠脚边。诗赋欲丽,握起笔的那一刻,缤纷异色琳琅,坠落在发梢流连于笔尖。绮靡炫目,那个世界里必然有不朽的秩序与玄机。他推不开躲闪不及。体有万殊,物无一量,他在他眼里狡诈地变化,然他忽觉得他的样子和轮廓都变得陌生而又神秘。

他因回望他而觉得似乎已走过太多个秋夏。曹丕的脸庞蒙尘,他随手拂去,那些随之扬起的尘埃喧哗片刻,覆于纸上,是要合着墨一起被写就的苍茫。谁是谁的野望?来既不可遇,去亦不可止。几丛云朵消散,千道流霜转过,他不由得觉得背脊冰凉。吴地永远幽竹桑野飘渺可入画,他却不得不维持这样一个诀别的姿势,舍弃大约只是为了不再忘记,然若当初就不知能够握紧什么,又何言失去。

他已和他当年一般娴熟,手指进入得恰当好处。那人微微蜷缩起身体,红衣褪去好似风啸饮露的蝉脱去沉重的壳,他感觉曹丕身下本有希望堆砌起柔软的花瓣,但现在它们黯然枯萎,连同他的身体一并将要融入尘土。光阴倏忽过,谁又能为谁停驻。我思缠绵未纾,奈何天汉所隔路既远且险阻。

「过去却是没人有胆量对我这样…」曹丕的声音有些苦涩。

「是你勾引我的。」他哭道。

「大约我只是,没法接受自己不曾被人所需要吧。」他摊开他的手掌,嘴唇触过掌心亲昵地磨蹭。

日夜枯竭即将消亡的你的身体里,终究有过我鲜活而又真实的渴望,他在他身体里抽动起来,那份紧致令他心里的一根弦即将断掉。


「不要忘记我…」

「没有人会被忘怀…人有常期,文章却不朽而无穷,」曹丕叹了口气。

于是他辗转到陆机耳边继续说道:

「不能拥有你…是我的无能」

吴会非我乡,他想曹丕一样害怕别离和那些不安感。而洛阳的金粉纸醉,哪比得上阊门峨峨温柔的熟络感。可他却是无法退去,纵使鹤群成群渡去南国。他想起父亲在武昌时提起莼羹鲈脍的落寞,他想起他的吴音里微微透出尖锐。这一切终究是难以逃离,他需得亲自去赴一场答案几可定论的劫难。


年寿有时而尽,流光总是从指缝间悄然逝去,抓不住留不得。

荣乐止乎其身,繁华过往凋落已尽,把罇言欢,风云不复知,体温尚存,却已不识过往悲欢。


他记得他初见她时,她故意抹脏了容颜,惟有双目如星灿。

但现在忘记了他是她,这一刻,他是面对着陆机。


十一


黄初七年。


嘉福殿内。

「游仙枕?」薛灵芸不解地望着一息尚存的皇帝。

「夜来,这枕头就交付于你,我曾经无数次倚靠它穿越蓬莱和紫陌,但是却始终……没有见到那个人。」话及至此,他笑得很柔和,这种表情和他所说的内容,此时明明脱节却意外地没有任何违和感。

悄然地,绿蛇就从墙角逶迤掠过,而薛灵芸平生第一次,看到了她的存在。

-----------------完-----------------

黄初三年,鄯善、龟兹、于阗王各遣使奉献。看到这句话,莫名其妙设定他们进贡了一只游仙枕给你丕,可以在梦里自由穿越时空,但不可改变既定的历史,你丕无意中看到了自家那只被放生的鹦鹉,又看到机哥在写塘上行,于是这个错乱的故事就开始了。

可以理解为机哥是甄转世,也可以理解为甄不是机哥转世,孙皓爱抗抗,孙皓死后投魂在了司马颖身上,司马颖对机哥的爱,替身梗,翻版抗皓的模式,所谓「无论如何你得死在我手里」的那种要吃药的爱。

丕丕对夜来,就是对小女孩视如掌珠的那种珍视,顺,这里关于卫臻那段原文是:

「及文帝即位,东海王霖有宠,帝问臻:「平原侯何如?」臻称明德美丽终不言。」因为是平原侯,所以这件事发生在黄初二年,丕杀甄后,也是就说这个时候丕丕依然是有心立你叡当太子的,从CP脑来说,就当丕对甄既爱又恨的糖来吃了。

在黄初那条世界线里,丕丕一直被皇帝皇帝的叫着,也没有其他称谓,是为了营造一直注视着你丕背影的感觉。

那只鹦鹉,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太平广记里写王莽之乱就回吴了,但我又让你权送给了你丕,你丕再把他放回了你吴,被朱然偶得,朱然转赠了陆逊,老陆给了抗儿,抗儿在荆州把他给了羊祜(什么),羊祜死前当然上交国家留给了你炎,当时反正也就养了一堆珍禽在华林园里,当机哥第一次入洛时,这只鹦鹉认出了你机,活生生的八千里寻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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