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冲〗Youth is wasted on the young(短,fin)



他第一次遇见他时。
是在一个连知了都想罢工的苦夏。
他抱着竹剑站在树下,近藤先生和他一前一后的走近他。
他是他的前辈,至少表面如此。

他懒洋洋开口随意地叫了他一声。
他却像炸毛小猫一样瞪大了双眼。
他平静地说前辈今后请多指教。
近藤先生笑了,拉了他过来一左一右。
分别揉了揉他俩的头。
他看到他偷瞄了他一眼,然后扯了眼角,
吐着舌头挑衅般的做了个鬼脸。
“小鬼真是要命”
他耸耸肩,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每天都会和这个小小的前辈练剑
前辈的悟性非常好,他是知道的。
不过说起来实战经验倒是他比较丰富,
如果经常和无赖流氓打架也算经验的话。
他不是没有家人的人,不过他不愿意和他人提起。

那小鬼有个很漂亮的姐姐叫三叶。
他和三叶渐渐熟悉起来。
女孩子清脆好听的声音和古怪的爱好都是他所喜欢的。
他虽然不擅言语,但他知道他喜欢她。
从此和小鬼打架的机会开始多起来。
小鬼真的都是很麻烦的生物啊,动不动就以练剑为名向他挑战。
最后总以他一手把小鬼举起来,惹得两条小腿使劲蹦跶才作罢。




他和小鬼曾经去过一次庙会,其实不该这么说。
是他和三叶约好了去庙会,但当天三叶突然病倒了。
虽然小鬼死命要陪着姐姐不再出门
但三叶非要他带小鬼出去玩。

他很不情愿地拖着小鬼的手一路没精打采。
快到庙会的地方,小鬼还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很想回抽他一记,他却突然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嘴里还叫着姐姐,姐姐。
他真是个心软的人呢,只好抱起小鬼,对他说:
“我...等下给你买...苹果糖吃吧”

庙会的夜里,有人点燃支支烟花。
那些小而流离的光点充斥着他们周围。
他竟也觉得那些夜不是那么黑了。
仿佛早先年时,哥哥带着自己逛着庙会。
哥哥的眼睛亮亮的,他笑着看着哥哥觉得整个世界都非常美好。
刹那间,天空巨大的烟花绽放,
缘日的气息被燃放到顶点,小鬼的眼睛也被映衬得亮晶晶的。

他伸出有点肥的小手摸了他的手臂一下
问了句:
“你...还疼么”




他牵着她的手
他走在他们的身边。
他看着他们温馨的样子依然瞪着眼。
他和三叶是这般风和日丽的样子。
他和他永远箭弩拔张,不过也业已习惯。

他喜欢下雨天不练剑的时候坐在屋檐下吹肥皂泡泡。
一个人在那里鼓着腮帮看着那些泡泡轻巧地破灭。
而那个时候,他总喜欢在长蘑菇的室内练剑。
“土方混蛋,前辈今天来向你讨教两招!”
小鬼突然得意地笑,趾高气扬。
他的优势当然是速度快,十几回合下来他用竹剑挑了他的下巴。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反手就拍过去,他被拍在地下。
他重心不稳几乎倒在他的身上。
他的视线看到他颈部那片雪白的皮肤。
那一刻,仿佛能听到他肌肤下血管里流散的悸动。
或者,也只是他自己心跳得太过急促所带来的幻觉而已。




他得离开她了。
可能是彻底的永远的。

在这个世界上,
从来没有完全真空完美的乌托邦。
他们的梦境已经营造太久终将结束。
他觉得可惜,但也并非多么难过。
他跟近藤先生还有小鬼走的那一天,
具体的情形他从来形容不出。

小鬼出乎意料的很爽快地就答应他们跟着走了。
他有些惊讶,他以为他不想和他相处下去的。
何况,又得离开他一直很在乎的姐姐。
真是了不起的小鬼呢。
或许将来会变得比他更强。
也说不定,他只是赌气想和他争个高低。

他们在太阳下山前,找到了一个村落歇脚。
他和他并排而卧。
本是背对背的姿势,他却转过身来看着他。
夜里借着月光,隐约也能看到他的后颈。
秋日里茜草的独特的气味令他晕眩。
他伸手触过去。他却也突然转过身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却坏笑起来。
不一会儿,那笑容渐渐冷却变作很复杂的苦涩。
和他年龄不相称的苦涩。
他挪了挪身子,抱紧他。
这次他没有推开他,他很快的睡着了。
他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在怀里起伏。
好似被吹散的蒲公英终于落地般的踏实。




在这个世界里,
人与人能够相遇的概率是180亿分之一。
而碰上那么令人讨厌的小鬼
可能真的比两颗小行星相撞的概率还要低。

江户的日子是铺在面前的红地毯。
红是鲜血的颜色,而屯所毕竟也成了他们的家。
他已经习惯每天被小鬼变尽方法地调戏折腾。
这种也像是起床刷牙吃饭洗澡般家常便饭。
这样的日常的背后,其实每天都在把生命放在刀尖上供奉。
死亡几乎很近,但总是擦肩而过。

在小鬼十五岁的时候,他们遭遇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他的剑术已经是真选组第一。
他所忌惮的不是他的剑术第一,而是,他对死亡并没有太多的自我态度。
他总是冲在最前面,于是他成了一番队敢死队长
他总是以一敌多,于是大家都觉得他在的时候多半可以放心。
然这次他一进敌阵,混乱间竟失去所踪。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可能失去他的恐怖。




他把他青春的颜色已经搅乱。
他也好近藤也罢,无论怎么样的态度。
都没法给他一个充斥着桃子汽水味道的少年时光了。

他斩杀了三五个人,红了眼睛。
在终于找到他时,他正把剑插入身下人的咽喉中。
“不要杀我”
他听到小鬼身下的那个人绝望地喊出声来
“对人说这话有用,对鬼的话,你说呢。”
他笑着把剑插得更深,然后把头转向他,脸上都是对方溅出的鲜血。
他才发觉他不太看到他杀人后的样子,如果多看几次说不定,他会质疑自己是否该把他带出武州。

那天晚上他把头靠上他的肩膀。
他说土方先生,你都看到了,那倒也好。
他刹那间感觉几年前被他咬过的手臂那块突然有些疼。
夜里他红色流离的眼眸,好似那一夜绽放的烟花。他说时间并没有那么多,你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
说完他又坏笑,咯咯的声音惹得他很心烦。

如果说三叶是他的刀鞘,他,就是他的一把利剑。
他挑破他的面具,败坏他的伪装,挑衅他的真心。

他伸出不大的手在他面前晃悠
他说你看,洗的干净吧,但是有些肮脏是你怎么都冲不走的。




三叶死后,他觉得他心里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他看他的时候多少会想起三叶。
如果三叶是表,他就是里。
三叶是和煦的阳光,他就是阴霾的霜月。
他在失去阳光后,整日或许就只能活在阴霾里。然他竟然也并没觉得有多不好。

他和他做了。
不知道出于肉体的冲动,还是狠下心要对他负起莫名的责任。
而现在终于有了更大的借口,他终究是可以捆死他了。

他吻他的时候,还是有些犹疑。
他却不让他停手,之前他们没有过亲吻。
之后却是直接发展到了这样的关系。
他撕扯他的衣服时,他没有反抗。
他只是说,江户这地方呆久了人大概会腻。
在世上活多了,老天爷看了也会心烦,
而谁知道下一个又会是...
如果土方先生觉得这样做,可以有些乐趣的话
那我也...
他不忍听下去,他狠狠地吻他,使他没法继续说下去。

他很喜欢他的身体。
因为只有进入他体内的时候,他才觉得他们彼此相依无法分开。
他用这样的方式,确认他生的气息。
一如当年他的眼泪令他心口的防线决堤一样。




在他占据他的身体后。
他还是和过去一样不计生死,不思退却。
他知道抓紧他非常难,他对他心底的恐惧没有一日可以打消。

即使他用真心试探他的底线。
半真半假的玩了一个又一个手段。
比如用他的假死去惩罚他。
比如用他的告白去鞭笞他。

江户的电视台不定期可以看到他和他的身影。
再过个一年半载,说不定凭着这样的出镜率和帅气外形。
他们也能刺激下收视率,成为新一代的国民CP。

他喜欢和他用后背位做。
因为他的目光太过直接,毫无降服可言。
他一直喜欢他的颈部。
那里看起来薄薄的,不堪一击,仿佛充满着弱点。
他吻他那里时,终于不用去计较他有多么另他难堪和不安。


十二

终究那一天是来临了,
小鬼期待的事情终于到来。
他一定觉得是一种解脱。
他在他怀里说
这下可是脏得再没力气洗干净了。

他还是笑着的,
他的手抚摸他的脸颊。
他说土方先生。
这个世界我不陪你过了。
我明明一无所有,却总是胆小,生怕失去什么。
而以后,这样的事情可以交给你了。

他真是很坏的,
他凑到他耳边说:
”苹果糖其实非常好吃,好吃到我曾经以为
我...以为我会舍不得走了“
没有留恋呢,他本来就是。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挽救他。

他记得...
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嘟着嘴一触即发。
记得第一次带他去庙会,他狠狠咬他一口却令他无法还手。
记得第一次看见他杀人,他展现出骨子里那些令人生畏的部分。
记得第一次他和他做爱,幻觉里他觉得他可以留住他,尽他所能。

他曾经在他的世界里横冲直撞,毫无顾忌。
而今,就那么不做收拾,直接留了他一间狼藉的屋宇。

他们用借口当了彼此多年的盾牌,
小心翼翼守护着自己不能触摸的底线。

但现在他握着他渐渐冷去的手,他觉得梦里的他大概才是真实的他。
他是在这一刻才明白他,
也真正,看清了自己。


十三

这个世界里,
人与人能够相遇的概率是180亿分之一。
而能够相爱的概率究竟有多少,是否有人计算?
当他终于有余地去思考这个问题时
他的手中却是空空凉凉,没有可以比对的标准。

生命既然是自己的东西,那么如果只剩一人留下即使用来挥霍,大约也无可指摘。

I thought I saw you out there crying
I thought I heared you call my name
I thought I saw you out there crying
But, just the s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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