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银〗沉沦

这篇是知秋的番外,只有土方和银时出现

不要问我为何会写这篇文,大概是被近一个月的银魂漫画更新虐出来的


----------------------------------------------------------

因为那孩子是在死人堆里被老师捡回来的。

所以最早,他缺乏善恶的基本认知。


天上飘着雪的时候,他往人与人的尸体间挤一挤。

大太阳暖阳阳的时候,他踢开旁边残缺扭曲在一起的大腿呼啦呼啦伸个懒腰。

时至今日他从未能真正沉沦于人海之中。

匆忙走过红绿灯的那些生物,有着热气,活生生的,不够亲切。

不像过去那些低温的血肉和块状物体,他曾经与他们朝夕相处,

彼此熟悉互相的气息。


尸体堆里间或会有新奇的发现,

有时候是贴有女子相片的怀表,有时候是一包不知谁手工烘焙的饼干,极少数情况也会有些钱,

他很自然地剥夺它们,占有它们。

他捡到过一个苹果,上面沾了些尘土。

他用手拍了拍,随意地抹了几下表面,红色的诱惑着人们对原罪的渴望。

他没有食用它的经历,只好敲敲它摇晃它,嗅了嗅它的味道,才大着胆子咬了一口。

用力有些猛,下巴咯得很疼,口水从嘴角流下来,甜甜的涩涩的,好像过去掉落一地泪水般的无解。

一只乌鸦飞过来,他挥了挥手赶走它,他不和乌鸦做朋友,

那些长了翅膀的家伙吃饱喝足无论天气如何都可以扑腾下翅膀走人,没什么长情和耐心,

无非是从一个人的身边飞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他现在坐下的位置,正对着电视,

他曾经觉得隐形人的意义是,不用藏,别人也看不见你,

电视里放着因为寂寞而寻欢作乐的男女们的狗血爱情剧,

然后是熟悉的敲门声和脚步声,末了进门的男人一贯绷着脸的表情。


是个很特别的男人,半傻到可爱,执拗得很帅。

他记得他对他最初的感觉是这样的,

是撕了十一页的挂历片,在最后一页居然浑然不知地发觉已经到了这样的岁月,

更惊喜的是,这页上显然有他最喜欢的图片,但是,或许这张图片的保质期也就一个月?


人海中谁都显得面目模糊形容肖似,如果突然飘来一截树干,大概反而会令人感觉亲切。

他吮着手指,那男人带来的蛋糕特别好吃,他看着他的脸吃,边吃边还调侃:

“多串君,你是不是学那些女人,玻尿酸打多了,脸部表情为何如此僵硬。”

然后对方头发上竖,鼻孔大张,好好一个帅哥就此解体,气呼呼的人鼓着包子脸就贴过来,沙发陷下去他沉下去,他在他的上方,悬而未决的位置。

他嘴里的甜味就此贯穿到对方的口中,然后那些动作熟络地继续下去,

土方的动作令他想起当年他解开那些尸体的衣衫,里面有很多好东西。


你探手而入,你以为你得到,触手可及乃至可以带走,

可是手心里抓住的明明是信息不明的物体,那些尸体如何的过往,你猜不透。

性器在他口中慢慢膨胀,他低下头听到土方的喘息声,对方抓着他的头发略用力地往下摁着,

他勉强抬头看土方的表情。

眼睛有些涩,视线有如在水面之下往上张望,

土方的脸上遮了很多条干扰的水波,水草摇曳,鱼群游过,

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景象,

他思维中拉锯产生的力变成一种虚假,装饰出的美丽画面,

白色液体点缀在其中,形成腥热的漩涡。


土方抱紧他时,他在回忆那只苹果的滋味。

他吃了一半后,由于舍不得吃另一半,就把它放在山洞里,

令人沮丧的是,没多久苹果表面生锈然后变质坏掉了。

那时因他不够狠心,认为苹果比乌鸦可靠得多,所以也只好承担之后失望的所有责任。

他在他体内抽插的时候,他闭上双眼,反倒是土方睁着眼叫了一句:

“混蛋,难道你睡着了?”

咬咬牙,其实很疼,但是他笑出来,冷不防还捏了一把土方的股间。

“多串君,看你脸都发紫了,还行不行啊!”


有人在你心里用盐水浇灌花朵,你脸色明媚你爱得可贵,

其实鲜艳色彩不为他所赐,只因你把身体不设防,你不攻自陷,

亦不需要对方给你添加几分压力。

他继续把视线投递给土方,把立场和很多烦心事先搁置一旁,一心一意地去看土方。

看着的时候就像蹒跚过一路的荒漠,看到沙砾散去天上化为流星降落。

探过最深的洞穴,听到水声在脚下划过,连手电都惊慌着跌进溪水里。

踏过最无边际的热带雨林,没有天日,四周的蕨类植物缠着你的脚步

令你假想有朝一日,自己都会化作一块有价值的化石。

在脑内随意环绕地球,旅行目的地天花乱坠不得而知的时候。

土方的吻冷冷地把一切惊醒,他睁开双眼,瞬间疲惫不堪。


星星消亡不再闪烁,

看着几百光年前残骸传来的美丽信号我们欢欣雀跃,

只是一时给的温暖,世人却非要用一生去证明那是所谓的精诚所至,

仿佛那是谁都可以获得的幸福缘由。


说了,他早已不会去挑选一个特定的对象,

但是土方在这里,用看着那些相片小玩意的眼神看着他,嘲讽间他居然察觉到了温暖。


老师牵过他的手,让他跟他走,他一路频频不舍回头望向那些尸体。

老师默默看了他,大概不是不理解,之后,老师用他的温柔也同样教会他绝情的理由,

他亦是背叛着离开了过去,就算不能说是深爱的环境,但是至少,

他曾靠着那里活下来。


他的身体里很麻木的一点正在被击穿,

土方渐渐忍不住,在他体内射了出来,然后抱着他很笨拙地说对不起,

他拍拍土方的右边脸继续嘴巴咧开笑了。


“阿银,要不以后我们搬出去一起住?”

“多串君,你麻麻有没有教过你一个道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你说什么?”

“我说行啊。”


在土方穿上衣服的一刻,他在内心庆幸,终究对方停止了搜查那些可以获取的事物,他将是可以被丢弃的了,否则,时间长了,他大概会舍不得,错误地以为他要的真是他。

重复这样寻觅获得舍弃的角力,周而复始,其实并不太累,

只要你知道你周围现在存在的是什么,

而你,终究没有真正想抓紧过任何东西。


他在土方将要出门的一刻,在背后抱紧他,

他说多串,下次来,记得给我买一袋苹果。

红色的就行了。


学不会的纵情声色,毕竟他是寒到骨子里,白夜里的懒散人偶。

可既然在路上捡到甜头,拿来掩饰总好过一无所有。

暧昧在视线里不断传递出的信息,他用舌尖扫过齿根让余味中和。

神经下达的正确指令掩盖了那些错误的东西。


下一次,看到乌鸦来,大概他可以不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了吧。

可现在的乌鸦也不亲人,到底也不会再飞到他脚边了呢。

谬论结成冰块,沉入人生海海消失了形状。

他银白色头发有着类似的色彩,在土方的眼底折射出莫名的凛冽。

万事皆可解决,他在万事屋里,他是万事屋的主人。

他在他的城池里无坚不摧,于是他坐回去,又开了一个桃子罐头。

这次,一定是特别好吃的甜味,他坚信。

评论
热度(13)

© no curtain call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