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土〗红莲 (短,fin)

一直想写篇冲土,总算……

这篇是剧场版设定,但是部分脑补设定和剧场版也并不一致,肉有点点点,反正一点没肉的文我也不会写啊,哭泣脸ing


雪正渐渐覆盖着整个世界,

所有的对错和存疑都被轻松地涂成了雪白。

而他的那抹红色也就不再显得有多么显眼。

句号和逗号的区别终于不用交给他人去费解和思索,

他们自然而然地将会消失在他离开后的短暂几分钟内。


他的背影透露着灰而黯淡的光。

昨夜的温柔就好似初冬里生机渺茫的萤火虫,

在触到冰冷的剑尖的一刻就会化为光点消散而去。

他下意识在脖子上握了两下,随即停下手自嘲般笑出来

雪在前方延展出一个雪白的世界。


身后的人有泪水,可尚未流出就被冰冷的空气凝结在眼眶。

于是,终究无法倾泻出该有的温度。



要不要在一起,和在不在一起并非一直都是矛盾的双方。

和过去不同,这几年,从别人口中听到对方的消息的次数比双方能遇见的次数还多。

有些事刻在院子的篱笆上会攒出很多正字

而有些人即使不在身边也会令你有种难以摆脱的尴尬。


土方一年能见得冲田四,五次,多还是因些紧急事件才不得不接个头。

他能感受都他表情一次比一次慵懒,头发当然也一次比一次长。

他叼着草,撇着嘴,小痞子的神情满满。

土方看着这样的冲田就会忍不住嘴巴里「切」地嘟囔一记,力度往往很重。

他换的西式洋服笔挺贴身,显得愈发英俊帅气。


冲田一边玩着草,一边说土方先生,没事就别老找我了,

看见你的脸我都觉得好心烦。

就像是老妈子每隔一个月来催儿子怎么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寄似的。


一般没能闲扯两句,土方就得说起那些所谓的正经事,然后大家就各自沉默,因为听懂了事态的严肃和需要大脑急速运转的思考而没法多说些什么。

冲田每次走得都很匆匆,土方想捕捉到一点令自己稳定,可以确定他状态的信息时,都会觉得缺少了什么。

但是他也无法伸出他的手,去制止他的离开。



蝉饮露水,通体干净,

在羽化后失去身体后的世界,也有漂亮的幻影可以留存在世。

而萤火虫总是微弱无言,连那点光亮都被世间喻为笨拙的可笑。

心情如洪流,似能冲破一切,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他匍匐在地上艰难地移动着,全身的意志堵在喉咙中,却没法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红色的衣服变成那年夏天模糊而又重叠在心里的符号。

眼睑干涩,药物的作用渐渐袭来让他无法再支撑下去。

在世界即将关上阻隔所有光亮的大门前,他看到他回过头。

冲田笑了,嘴角都是紫血结痂的裂开。

他到底还是笑了,虽然记忆中的冲田是从来不回头的。


人对记忆的自信程度到底该保有几分?

什么是真实,什么却只是为填补遗憾而进行的再加工。

摇曳在记忆树上无数个向上延伸的分叉,仿佛迷宫的十字路口,

走错一步就再也寻不到折回去的前路。


土方对于武州这段回忆始终抱着不确定的想法。

究竟是他先爱上了他,还是他太过早熟,看出了他的念头。

他在那个时候应该是青涩地在和那个女孩谈着最单纯美好的爱情。

花朵散发出美味的香气,其目的是为了交合而结出厚重的果实。

果实如果不在枝头被适时的采摘,很快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萎缩。

所以许多的处心积虑和机关算尽都会在结局时变得莫名。


那年的夏天很热,连知了都没有力气进行定点定时持续的鸣叫。

小孩看到了池里的花,粉红色笔直伫立,绽放得很美丽。

于是他问土方,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土方皱了下眉头,清了清嗓子摆出心中非常大人的样子说:

是莲花啊,这是莲花,不过你别看它长得那么漂亮,其实呢…



在这几年里,冲田也不是没有赌气任性的时候。

比如说,有一年师走的一天,他突然出现了。

带着一身刚刚痊愈的伤,脸色苍白而又虚弱。


他带他去馆子吃饭,他点了五串丸子,两份烤鳗鱼,一份亲子饭。

狼吞虎咽他胃口超级好,像是要把经济一直很拮据的土方彻底吃破产似的。

土方点了支烟,切完一声后继续吐槽道:

「吃那么多,也没见得长高。」

冲田正吃到最后一口,于是他狠狠地瞥了土方一眼,把筷子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个子是没长高,皮肤却还是白,那么风吹日晒的,神情却愈发慵懒。

只是眼睛里的色彩确实看得出,到底是又过了几年。

冲田是土方自己拍摄的底片,总得在没有旁人的暗房里亲手冲洗才能窥得他的原本面目。

然后他接着说:

「杀了六个,到底还是给逃走了一个。」

「嗯。」


他那时候站在池边叽叽咕咕地解释,是没话找话无心的。

他说那花是漂亮,但是长在很脏的泥土里的,你知道么,

它的根可是莲藕哦,如果不是莲藕那样子在下面…

那个,那个,前辈你听明白了没。

然后小孩就摆着手说,土方你烦死了,一点都没意思。

土方揪着他的后领一把拉起来说,时间到了,回去我们得继续练剑了。


上天发明了语言这样东西。

他们却不拿来互相疏通彼此积郁已久的症结,

而是热心于利用它来争锋相对,或许这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交流方式。

土方对这种花说不上很喜欢,不知道因为是花太急功近利,还是底下的莲藕有些无可救药。

不过他觉得还没解释完,冲田就已经不想听了,倒也是挺好。



梅花榭了桃花盛开的时候,

土方给冲田买过一条围巾。


那年他的脸变得更为瘦削,而他也是。

他见到他时,他正坐在土方临时居所的门口的地上。

天气还略冷,他的红衣显得很单薄。

他听到门开的声音扬起脸来,然后在有些凝重的空气里瞪着土方。

土方看到他手背上的伤痕,还有额头上的汗珠。


他抓着他起来,在阳光气息浓重的街头。

他把他抱到了怀里,有路人经过,他没有放手。


他是他或许会在某日某时某刻就会失之交臂的心中所系。

不需要承认不需要求证,是公理是绝对的存在。

如果彼此不是如此,又何来日夜分离都不能阻隔断绝的维系。

牵绊是被施了魔法的手环,一对两只。

而彼此的温柔缠绕于上,是无需浇灌就郁郁葱葱的藤蔓植物,

思念疯长,留于手心沾染了刺青的颜色,

天长日久就令人有了与生俱来的胎记的幻觉。


土方也想让阳光时时围绕在冲田的周围。

他要给他十万里晴日的天地,白云无暇,没有杂质。

在他和他一起不算长不算短的日子里,这种简单的想法几成奢望。

他带他去买了围巾,那是条不太起眼,淡黄色的围巾。

土方觉得,这种颜色或许最接近阳光。


冲田的红衣在黑夜里是鬼魅们最恐惧的存在。

出击时的凌冽,杀人时的冷酷。

在修罗的背后是一双无形的手,不能令自己的思考被干扰,

更不能让自己的想法过度凌驾于他之上。

比起自我严密绝情的思维,步调一致或许才更为重要。

他把围巾围上他的脖颈,他说土方先生真是喜欢SM

被我S得气炸了就想到拿这个捆住我,土方先生你是不是想念我的那啥了。

土方的脸红到脖子根,用力就狠狠一拉,

冲田顿时尖叫,这里的老妈子要谋杀亲儿子想掐死我啊,救命!



他许多次在夜晚自责,不该让他离他那么远。

他不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这种事,在过去简直会令他惊恐万分。

冲田大约是知道的,于是表情更加满不在乎。


胸口疼痛时人总得发出一些声音,做出一些挣扎,

因为容器太小情感又暗涌,想要一人委屈地收存所有情绪毕竟有些困难。

心口撕裂时总觉得将来不会再到来,但因为相信「希望」这个词并非随意被人敷衍而造出的言辞,

所以终究,他不曾放开他。


遥远的距离,听不到的话语,他也会去想总悟在做什么。

他们正在和幕府周旋,而近藤先生已经被抓走。

他觉得处境之难令他终于有些抓狂,他现在的神情有些呆滞。

总悟那么强,如果总悟也办不到的话,他竟不敢想下去。


再强的冲田,也会在夏天被酷暑热到无力前行,

也会在严冬毫无选择的强捱过那些艰难的雪夜。

他会不会没饭吃,会不会没有好好睡。

现在不是可以带着眼罩偷懒有他罩着的日子了。

屯所的时候虽然也是日日刀尖舔血,但总能有回归的喘息时光。

他们那时是有家的,再累再难,回到家倒头总是能睡。

而现在,他是一只孤独的野猫,除了在雪地里留下一连串很快就会被大雪淹没的脚印以外,没法留给土方更多的痕迹。


那天晚上土方梦见了那些莲花被火焰所包围。

燃烧吞噬美到惊心动魄,令他的内心莫名的沸腾。



每年都见那么四五次,如果习惯了的话,

其实这辈子那么长,仔细算起来倒也不算太坏。

但幕府那边还是兵分两路对他们开始了围剿。

世上最强的剑和世上最黑的头脑。

在这个时代成了败坏危险的标签,和最需要驱逐的恐怖名号。


停止怀念,因为时间所剩无多。

停止造梦,因为未来碾碎幻想。

停止等待,因为余地瞬间空白。


在子弹射出的一刻,空气中的气流翻滚,反转一切,割舍与紧握

不再是个人能做出的抉择,最后的最后,能选择的永远只有接受。


过去冲田每次去山上树上河里田里玩耍搞得一身是泥,

或者伤到这里还是那里时,他都会嘀咕几句然后背他回来。

有时候还没到家,他就已经伏在他的背上流着口水睡着了。

费了多少脑细胞,操碎了多少心,才让他长这么大。

虽然个性顽劣了些嘴巴臭了些,但是还是长成了这么一个很厉害的人啊。

总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这是多么令人无可奈何的驳论。

这样的小气只不过是觉得,

自己容易么跌跌撞撞地走到现在,而总悟一路跟着他到现在,

到底是谁亏欠了谁,谁又锁住了谁。

倔强地坚持,因无法实现而无法说出的话语。

他看着他破蛹成蝶,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每次的离开,

而他到底能飞多久,他不敢去想,被人左右情绪是可怕的危险的,

诱惑是鸦片,他虽抽烟但只是在借助它,而不是想被它反客为主。



花在泥土里被黑暗和淤泥所簇拥。

水面上有更为自由的呼吸,它就一路往上破水而出。

土方在这样的视野里才觉得自己活着。

而冲田在哪里,他感受得到却看不见。


今年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一进门就扯掉了围巾。

「以后怕是用不着了,给你留着吧。」

他的坏点子又来,土方没有马上答话。

冲田继续说下去:

「我呢,是来拿我应有的东西。」


他的手握上他的领口猛得冲撞上来,沉默地推搡着他。

似乎完全没有耐心就直接地想把他钉死在墙上。

如果土方是冲田难以翻越的一座山头。

那事至此,他心里塞满的药粉已然满溢。

随意点燃,都可以将对方炸出一个缺口。


身体难以自持,该是反抗,还是羞耻,

本能似在嘲讽,力气完全丧失。

冲田在杀人时冷漠的口气在这里换了个形式压了下来。

「土方先生,你敢说你没有一次想过会被我这样么。」

他在下体互相摩擦的时候,斜着嘴看着土方,表情有些酸楚。


土方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对峙他略有些冰冷的眼神。

他不是不认识他,他早该承认他已经长大了。

闸门被打开,航道被改变,曾经握着的指南针也早已经找不到。

他黑色的短发在冲田的推挤中变得凌乱。

他抬起双眼看着少年激动的摸样。

嘴唇想要说些什么,语言尚未被好好组织,冲田就再次重重吻在他的脸上。

纠缠着跌到在被褥上,不远处生着的炭火跳出些火星。

事态危险,关系被强硬地带去了答案,他却无力阻止这一切。



谁先谁后,冲田紧咬着不放,

土方想冲田是真的要挣脱要背离了他的控制了。

为了留着他,他需要说服他。


执念跋涉千里才能到达彼此的身边。

他粗暴的进入有些突然,但是他只能承受。

他知道冲田在哭,虽然只是哭了很短的时间。

他对他说自己真是愚蠢,而土方先生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现在抱在怀中的躯体是暖的。

不要算度,不加设想,他胸口包扎的绷带令土方的十指都在颤抖。

被这样的感情困住,任谁都会觉得是幸福的。

如果能够就这样一直被囚禁在一起,不用再去承担那些未知的日子的话那该有多好。

在这炭火即将熄灭,太阳照常升起的黎明,

未必有大江户的明天在等待着。


「土方先生你怎么想并不重要,但这是……我期望已久的。」

他的语气不可谓不心满意足,土方伸手去摸他的长发,他说总悟,

「这次以后,你不走了,我也不赶你走了,我们不分开了。」

「真是无趣的土方先生,开玩笑的功力也是万年不长进,每次都是我自己要走,你能阻拦得了我么?。」

他竟哑口无言。


「而这次,我依然会走。」

他低低地在他耳边咬着啃着诅咒着。


主宰的权利毕竟无法随意地赋予,而你到底算是我的谁。

在一个乐章最精彩的时候强硬终止,对于很多人是扫兴。

对于冲田而言,大约才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天色微微发白的时候,土方迷糊中睁开眼,少年正在俯视他的睡颜。

他还没把意识完全苏醒,他就咬着他的嘴唇把最后一个秘密告诉了他。

在冲田的强硬下,药丸很自然地就滑了下去,他持续地吻他吻到他发软吻到他终于觉得思维开始涣散。

冲田开始说,他说虽然话不好听,土方先生,倒不是我活腻了,


如果我去还有一成生还的可能,那土方先生去或许就是零的概率。


他用最后的力气挣扎着一拳打在冲田脸上,他没有躲开。

他揉了下有点肿起的脸捡起散落在一边的围巾,替土方围上,顺手绕了两圈。

他眼神温柔,动作缓慢,他说土方先生:

「从来只有我不听话,而戴过我项圈的你,还是不要反抗为妙。」

「就算人数再多,我也有自信能牵制整个队伍够长时间,这点时间够你去刑场救人了,这药的效力只有一个小时,所以,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的话……」

「那一起在地下相见时,我再来杀了你吧。」


拥抱令人飘之欲仙,冲田吻他的后颈,然后在漫天大雪里打开门,

将要走出去时,土方倒在地上勉强抓住他的腿。

冲田迅速地一脚抽出来踏在他的手上狠狠踩下去,无情地粉碎了他的念头。


「你记住,我能留给你的东西,最后,就只有这样的疼而已了。」


他走出门外,抽出刀一下利落地砍断了长发,那些和围巾有些类似的颜色就四散在了雪地里。

红色身影燃烧起来,在土方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单薄。

他看到门在被关上,最后一丝光线是萤火虫微弱的光。


尾声


夏日里的屯所,冲田正在睡懒觉,土方上去揭开眼罩怒吼道:

「总悟你个死小子,又TMD的给老子偷懒翘班!」

冲田伸了个懒腰指指院子里的池塘说:

「你看这花都迟迟不开,我还开个什么工啊。」

他听到冲田咯咯在笑,土方有点不太清楚将来的时日有多长。

他望向那花,却看到它明明在妖娆地绽放,

世间所有的丑陋正在被作为养分,尽情在世人眼眸里怒放着凝聚了所有美丽的花朵。

回头看看冲田,冲田就在这里,为何他看得见却感受不到他。

于是他决定,把小时候没有说完的关于红莲的想法,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冲田大概依然不会想听,但是这次,他一定,得把它说完。


如今始知,水下的错杂未必不自由,水上的美丽却早已沦陷。

而追随着一个人,竟会是那样逆转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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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是花,冲田就是藕,但是只有彼此都存在,才是完整的红莲这样的一个概念。

冲土各种设定下爱的程度,我个人的排列是剧场版>两年后>本篇>3Z,之前写土冲没有写过剧场版设定,所以第一次写冲土,想写最最爱得毫无缝隙的剧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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